锦瑟思深

我想写天帝和龙王这对了。

前传。

一、

太乙带走了他们。凌霄宝殿下,太白金星颤颤巍巍禀告,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。上面的主仿佛没听见似的,一只手半支起脸,长发微散,鬓间一缕发垂落在锁骨边,一双丹凤眼微微阖起,也不知是在打盹还是在沉思。

下面的众位仙家可是急煞了眼,一个个捶胸顿足唉声叹气,想要开口说话,天帝的态度却是如此难以揣摩,就连太白金星都被天帝冷着,他们又哪里真的敢开口说些什么。

一个个不过是互相以眼神示意,讨论那件已经被尘封的旧事。

天帝虚竹,老天帝的次子,今年230岁,正值青年。别看他年纪虽小,可却让三界乃至于四海八荒都闻风丧胆。继位第一年,扶桑地发生叛乱,他一人率领军队,以不及扶桑半数之军,大败扶桑,从此扬名。第二年,淮止宫居住的良神睢弥,天帝的哥哥发动兵变,妄图篡位,被虚竹斩于骊山脚下,头颅抛于东海,化为定海神针。第三年,平定魔族,魔族族主洪旭与天帝签订盟约,退居戊戌门。

此后这天下,何人不知天帝虚竹,一把碧玉萧,降尽天下叛贼。

可独独降不住的,是敖广。

“东海归你,你归我。”当年的虚竹,年少得志,恣睢潇洒,轻狂不羁,手握碧玉萧,端处直指敖广的命脉,勾唇一语间惹得多少女子为之春心荡漾,可敖广不是女子,他是龙族的王,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春心荡漾,小鹿乱撞,撞的只有敖广手里的那两柄冰锤。

敖广冷冷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鎏金甲胄的帝王,少年稚气的眉眼还带着几分孩子气,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是难得的贵气。

敖广是个心思剔透的龙,虚竹对他并没有杀意,他能感觉到。甚至,几次三番的挑衅,倒不如说是调情来的更为实在。

可敖广不想和他过多纠缠,天界与龙族,本就不相干,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过得安稳。

未曾想这虚竹继位,却是如此的惹人厌烦。敖广白了虚竹一眼,握着冰柱的手微微松开了些,身上的那股子杀意也渐渐消散了。虚竹笑着收回了手里的碧玉萧,一双丹凤眼亮晶晶的,像是沾染了东海水面上波光,格外地惹人注目。

哪吒x敖丙

我想杀了一个人。很想。​后来我提着我的枪去了,五指紧握住枪腹,枪尖泛着冷光,倒映出他清冷的眉眼,而我抬手,火尖枪直指他的额间。

“敖丙,你欠我的。”

我离开家十年了,母亲总会给我传书,说想我了。

那个人,也会想我吗?

母亲在信里说,钱塘的水愈发澄澈了,据说是龙太子在流泪。

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笑完,便沉默了。

结尾是父亲的笔墨,望我儿哪吒一切都安。​和当年换命符上的笔墨如出一辙。

太乙这个为老不尊的,居然给我寄了十几副天界仙子的自画像,意思是让我成家???

我抽了抽嘴角,面无表情地撕了画,将信封收好。​

我望着自己手上的齿痕,心绪飘了很远。

那日,敖丙跪在我脚下,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像极了破晓时的天色,美的紧。他一字一顿说,生死,你随意处置,我欠你的,我自己还。​

我​大抵是气急了吧,冷笑着抓起他的衣领:“好,你还。”

我扒了他的​龙筋,他冷汗涔涔的样子让我至今记忆犹新。他翻滚着身子朝我嘶吼着,一双湛蓝的眼睛变得血红,咆哮着想要挣脱我的桎梏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
我看着这样不堪的他,冷冷的笑了。我恨恨地蹂躏着他的身子,望着他在流血中达到高潮,心里有种毁天灭地的快感​。

可能是恨极了吧,我低身俯视着蜷缩成一团的他,心情莫名的好了几分。他柔嫩的唇被自己咬的红肿不堪,唇上鲜血点点,活像一幅春宫图,只是脸色惨白活像个死人。

我不太懂,他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力气瞪我,恶狠狠的眼神让我爱的紧,我低头咬住了他的唇,缓缓啃噬。

“你的生死,我说了算。”​

我囚禁了他,他失了龙筋如同一个废人,日日夜夜在我身下承欢。

我不懂我到底要什么。

明明我想要他死,可是有时看他那憔悴不堪的样子,我又心疼的不相话。

我被自己的内心撕扯着,我想对他好,我想杀了他。

“敖丙,你对我下了什么药,让我对你如此痴心妄想。”我趴在他是身子上面,怔愣开口。

他虚弱地睁开了眸子,望着我,死灰一般都眼睛终于带了一丝色彩:​“我也想知道,你对我下了什么药。让我哪怕死在你手里,都心甘情愿。”​

他自嘲地笑了笑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
“哪吒,杀了我吧。”​

未曾想到的是,龙王竟然请来了观音菩萨。我望着观音旁边吊儿郎当的孙悟空,忍不住隔空翻了个白眼。

我险些被孙悟空打死,这泼猴一身蛮力,丑的要死,哪里有我家敖丙半分温润。

若不是乾坤圈控着我,我定要一枪捅死这死猴子。

我以为,我就要死了。

的确,我想死了。

我看着敖丙白着唇拖着身子一步一步离开我,离我越来越远,我心里百般滋味混杂,最终冷的不像话。龙筋回到了敖丙身上, 观音替他疗着伤,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看我一眼。

“终是我一厢情愿”

“而他”​

“不过逢场作戏罢了。”

我扔了火尖枪,等着孙悟空的那一棒,就这样结束了吧。​

或许,他们没有说错,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上。

未曾想,他会在最后拖着孱弱的身子飞奔而来,替我挡下那一棍。

我,哪吒,长到这么大,不是我吹,没哭过。

我哪吒没哭过!

“敖丙,你别吓我……”

“我求你,别吓我……”

“敖丙……”

最后,我被观音带走了,日日夜夜在莲花座下诵经礼佛。

我这样怕拘束的人,居然甘愿这样拘束了十年。

“他还有救。”

“只要你来我西天,皈依我佛门,用自己的寿命换他的命,他便有救。”

“只是,从此以后,你生,他生;你死,他死。”

“你们永生永世,不得相见。”

我低头轻轻吻了吻敖丙的脸,泪水划入他的鬓角,起身拿了火尖枪踩着风火轮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我不敢回头,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怎敢回头。

“从今以后,再无哪吒。”

“你做你的东海太子,我做我的观音侍童。”

“我们,两不相欠,自然也不用再相见。”

孙悟空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,半眯着眼睛问我:“小红毛,十年了吧。”

我没坑声,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。

“听说了吗?敖丙答应了护送我师傅去爪哇国普度众生。”

“你们不是已经取完经了吗?”

“天上无聊嘛。你就不想知道敖丙为什么答应吗?”孙悟空偏头朝我笑着,笑的我好想给他一耳刮子。

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,复又气急败坏地松开,硬邦邦地问他:“为什么。”

“他想见你。所以他去求了如来。”

他想见你。

所以,他去求了如来。

他想见你。

我,哪吒,不会哭。

“去你妈了个逼的敖丙,老子艹你妈,你是傻逼吗啊……”

我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,泪水糊了自己满脸。

我真不是个东西。

我流着泪问孙悟空为什么。
猴子嘲讽地朝我笑了笑,那你呢,又为什么在这破地方颂了十年的经。

大抵,情根深种,才会甘愿于此。

文是正文,预计大概有一万字,可能需要更一段时间。抱歉。

 哪吒x敖丙

敖丙篇。

一、

你可曾有遇见一个人,他眉眼稚嫩、邪气横生,一双红眸带着些许柔情望向你时,平白的,让人脸红心跳不已。

他的声音不似孩童般澄澈,带着些许成年人才有的冷意与不屑一顾。后来我才知晓,他打小便受人唾弃厌恶辱骂,而这一切的前因,居然是因为我。他应当喊我一声哥哥,我也愿给他亲人般的宠爱,只因,这是我欠他的。

后来他看着我,眼里的柔情一扫而空,咬牙切齿的样子似要将我撕碎:敖丙,你欠我的,如何还的清。

我心口一痛,跪在他脚边,竟有些无法呼吸。

我初初见他时,他插兜笑的有如三岁孩童,之后我才知道,那时候的他连两岁都不到。

我们的年龄和人类是不一样的,我的三岁是人类的三百岁。那时,我自是看不上他的,一介凡夫也敢与龙子争辉?可他又实在可爱的紧,我想去抱抱他,耳旁却响起师父告诫我的话,不许暴露身份。我只能作罢。未曾想,他并非凡人。

他的术法很好,我降敌时不幸中计,幸得有他就我一命。

他笑的春风得意,我竟有些感同身受。我想,他一定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

大抵是孩子心性,他爱极了踢毽子,他忐忑地问我愿不愿意陪他玩一局,眼里少有的孩子纯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。救命之恩在前,这等小小要求,我自是奉陪到底。

未曾想,就这样奉陪了一辈子。

后来,百姓来了,他兴奋地等着大家的夸赞,不想迎来的却是棍棒交加、恶语相向。

我想破出水面去替他分担,师父的召唤却到了我跟前。我咬了咬牙,转身走了。

后来的故事怎样,我不大了解,因为我要疯了。

师父告诉了我一切前因,因着我夺了他的灵珠身份,所有人由期盼他的降生转而为避之不及。人们对他的喜爱变成了厌弃,好像一夜之间,他成了扫把星。
 人人弃之如敝履。

原来,我的一切都本该是他的。是我,毁了他的生活,夺了他的安乐,却还妄想和他朝夕永安。
 我才是那个送他到十八层地狱,永不翻身的那个人。
 是我。

那时他笑着说: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
我嫌臊的慌,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说,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。

我蹲下身子抬头望着水面上的天,就算我伤心了我哭了,又怎么样呢。

在海里居住的龙,眼泪是最不值钱的。

一流下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你分不清什么是海水什么是泪水,就有这么的不值一提。

我朝着哪吒居住的地方笑了笑,哪吒,我没有哭。

“你永远是我的唯一。”朋友。

唯一。

自你之后,无出其右。

伞修

#全职高手#苏沐秋。


昨晚叶修又梦见我了,他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,急切而又担忧。


我想拍拍他肩膀,告诉他,别担心,我很好。


可是我一遍遍张口,他却仍旧陷入梦魇。


他听不见我说话,嗯,原来我死了。


我死于十八岁,风华正茂的年纪。


真是可惜。我听见周泽楷在心里叹息。


我也觉得真是可惜,我再也无法身披国旗,手拿奖杯,站在那个世界荣耀的位置。


我不能。


永远不能。


所幸,叶秋不是我,他那么优秀,一定会手握荣耀站在世界顶峰的。


我看见睡梦中的叶秋眼角有泪水,我想擦干它,我想抱抱他。


可是我再也无法触碰他了,就如同我再也无法触碰荣耀一样。


真是可惜。我再次听见了周泽楷的叹息。


我也觉得,真是可惜。


文/锦瑟。


听说第二天有叶修的比赛,沐秋静静地坐在云上,看着人间的那个少年,那少年侧脸动人心魄,十指翻飞似有惊鸿踏过。


清风明月

清风明月。


一、

        初识许明月,我不过十七,而她却已经是十九岁,嫁了两次,休了两次。她休了两次夫。


        这样恶名远扬的女人,我一向是犹恐避之不及的。可我不曾想到这第三次,居然是轮到我了。


        谁让她爹有钱呢,谁叫我家徒四壁呢?我有些自嘲。


         那天夜里,我娘老泪纵横的看着我,哽咽的朝我说:“清风,你就委屈委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我头疼的闭了闭眼,指尖轻轻揉捻着粗糙的衣角,这粗糙感真是刺伤了我的手掌,那许家的大小姐,又岂能穿得上我这粗麻做的衣服?住的惯我这木板铺就的床?


        我几不可闻的笑了笑,认命般的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    想来,我不过,一介布衣,一介平民。拿什么去拒绝?


        呵,也亏得你许家的小姐,真是看得起我。


二、

        她嫁来的那一天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什么也未带,就是一身红色嫁衣,来到了我家门前。


         我拉开破旧的大门,见她无聊的蹲在泥土地上,将头埋在膝盖里。我的指甲几不可闻的捏紧了我粗糙的衣角。她看着我,温柔的眉目带了些疲惫,傻乎乎地站起来笑着说“宋清风,宋清风,我来嫁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 她说,宋清风,我来,嫁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字一顿,我溃不成军。


三、

        我是认识许明月的,那些年里,她总是跟在我身后。


        我嫌她烦,别人家的姑娘,哪个不是乖乖巧巧的在家学习相夫教子,穿针引线。她倒好,天天和我混在一起,学着舞文弄墨、笔墨丹青。


        她总喜欢说,宋清风你瞎担心什么啊!我爹有钱。


         她这句话,刺伤了我 。


        不知道为什么,后来我便不再与她相见,任凭她怎么哭怎么闹,我都是不理睬。


        许明月,你爹有钱,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。可是宋清风不能,他家徒四壁,除去文人傲骨,他什么也没有,你懂吗?他什么也没有。


        后来,后来在阳春白雪的时节,她又来了,穿着灼伤人眼的红衣,身上是凤冠霞帔,一蹦一跳地跑到我跟前转着圈圈,她开心地说“宋清风,宋清风,我是不是很好看,是不是?”


       “是啊……”我低头喃喃,是啊。


        她红色的衣角随风擦过我的指尖,很是柔软的触感,却让我如同被火灼伤般收回了手。


        她说,宋清风,我要嫁人啦!你要带我走吗?我可以和你过苦日子的!宋清风宋清风,娶我好不好啊!


        她傻气的话语,让我有些眼酸。许明月,你个傻子,傻得让我心疼。


        可我却仍是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推开了她。


         我听见自己打颤的嗓音,不堪入耳“好好嫁人。”


        我和她就此借过,许明月,宋清风从你的生命中,借过了。


        宋清风,你哭什么?


        后来听闻她拜堂那日,宾客盈门,座无虚席。


        后来听闻她打碎了凤冠,撕碎了嫁衣,毁了婚约。


        后来,后来我立于她窗前,无声看了一夜灯火摇曳,听她骂我,听她哭的伤心。


        她哭着骂我:

        宋清风,你真不是个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 宋清风,你个大骗子。

        宋清风,你为什么不来带我走。


        她蹲在地上,将头埋在膝盖里,哭的那么难过。

“宋清风……你什么时候才能娶我啊……宋清风……明明书上说的……清风明月……那是一对啊……”“宋清风……宋清风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 她哭的声音,软软的,带些无助和些伤心,还有一些绝望,那一声声我都听着,听的我心脏都搅在了一起,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了。


       宋清风他,拿什么娶你许家的小姐啊!

        宋清风他,拿什么去带你走啊!

         许明月,我宋清风,凭什么。


四、

       后来,我听闻她,听闻了许多。


       听她一次次悔婚,听她一次次离家,听她寻死……听她告诉他的夫婿“我许明月这一生,都是宋清风的。生是他的,死也是他的。我爱他爱了十六年,我这辈子都和他息息相关,祸福相依……”


       我喝了酒,很多酒,醉眼朦胧里,又见她曾经傻笑的样子。她兴高采烈的在我手心写下那四个字,求着我答应她。她一笔一划描摹着,笑的样子真是傻。

      “嘿嘿嘿,宋清风,你知道我写的什么吗?”

     “嗯……死生相依?”

     “嘿嘿嘿,宋清风,你知道死生相依的意思吗?”

        她握着我的手,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 她一字一顿坚定地说“从此以后,你生,我生;你死,我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猛的收回了我的手用力的推开了她,却被那四个字,刺的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 她哭着仰头就是一壶酒入喉,却是泪满盅。


五、

       后来,他父亲大抵是受不了了,只想着赶紧让她嫁出去。许明月都成了十八岁的老姑娘了。


        后来,她一袭红衣来到了我家,笑着对我说。


       “宋清风,我来嫁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 她笑的还是那么傻气,一见我,所有的不开心和疲惫都会不见。


       她真是傻,笑的跟个傻瓜一样。让我泣不成声,让我溃不成军。


       我揉着她的头心酸地说,好。


        此后,你生,我生;你死,我死。

        哭什么?我的傻姑娘。


执笔:锦瑟。


这张图,让我有点上头。
脑子里已经铺好了床。

【糖】下次你路过,人间已无我

一、

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,突然回来是什么感觉?

电话这头的我沉默着,她说了什么其实我听的不太真切。

耳旁传来护士说换药的声音,我才猛然惊醒。

她的话也到了尾声:“林滢,我回来了。”

二、

我忍着剧痛哆嗦着问我的主治医生:“大概,什么时候,可以出院。”

我的主治医院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,眼角眉梢的风情稍稍流露几分,便会惹的一群楞头小子红了脸。

她停下了给我擦拭额头的手,温凉的指尖停滞在我发烫的面颊上,仿佛是我唯一的救赎。

“你觉得,白血病,还能出院吗?”

她站起身的背影带着悲悯,微微颤抖的双肩让我有些内疚。

一个将死之人最大的觉悟,就是不累身旁之人。

三、

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,这是这一年里,我第二次听见她的声音。

她很高兴,我能感觉到。

我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,喉头一股甜腥冲到鼻尖,拖着最后一丝清明,我按了挂断。

她说,林滢,明天我带我男朋友来看你啊。他和你一样喜欢苏曼殊,你们一定……

四、

我很少难过,也很少开心。

遇见她之后,我很难过,却也很开心。

如果这人世间什么都讲求对等的话,那么请不要让我,这么难过。

五、

“明天,我要出去。”我和我的主治医生说着。

她停下了配药的手,两次接电话她都在我身边,不用我解释,她便懂了:“我和你一起,不然,不能出去。”

我笑着点了点头。

她问我:“你喜欢那个女生吗?”

我还是笑着,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
一份禁忌的欢喜,只能存于心底的喜欢。说出来,便是大逆不道。说出来,便是怪胎。

说什么所有感情都应该得到尊重,到底只是应该。

六、

和所有的故事一样,年少时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。

和所有关不了的闸一样,我的感情淹没了自己,我找不到关闭的那个按键。

我的世界里面只有她。

她对我说“喜欢”的时候,我能欢喜许久。

尽管我知道,那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。

可是我却当了真。

她说我喜欢苏曼殊,其实不是,是她喜欢。

“还卿一钵无情泪,恨不相逢未剃时。”

多美啊。她总喜欢让我读给她听。

可我不喜欢,我喜欢他的是那句“春雨楼头尺八箫,何时归看浙江潮?芒鞋破钵无人识,踏过樱花第几桥!”

我对苏曼殊,也仅仅只是知道这首诗而已。

七、

第二天一早,我的主治医生就来了。

今天的她很好看,换下了白衣大褂,一袭流仙裙甚是美丽。

咖啡厅里。

我们两两面对面坐着,她和她的男朋友,甚是般配。

明明是许久未见,我却窒息的想要逃离。

我的意识又开始不清明,医生扶着我起身:“她身体不适,改天再聚吧。 ”

她说:“好。”

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,好像上辈子。我死死抠着医生的手,想要转头。

我想在看你一眼,哪怕只是一眼。

可是我的眼里白茫茫的一片,我什么也看不到。

我像一个在荒原里的徒步者,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
我绝望了。我心死了。

医生抬手轻轻擦着我的脸颊,这时我才感觉,原来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


吃了药我的意识逐渐回来了,医生一声不吭的扶着我上了车。

路过书店的时候,医生问我,要不要买书打发时间。

枯燥而又乏味的时间。

我对她笑了笑,要了一本简嫃的《水问》

九、

其实我最喜欢的作者,不是苏曼殊,也不是别人。

我喜欢的作者,从来都是简嫃。

为什么喜欢她?

我和我的主治医生说,我死后,墓碑上什么也不要刻,只给我留一句话就好了。

“深情即是一桩悲剧, 必得以死来句读。”

十、

《水问》的扉页,简嫃的笔墨。

而我,一生的写照。


文/锦瑟。

难道就我一个人想磕太乙x申公豹吗?
我为什么越磕越觉得他们像锤基。
我要疯了。

“嫁给我,或者,我杀了你。”

父亲的话像针一样细细麻麻地扎在敖丙身上,谈不上多痛,就是窒息。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,时不时的揉捏,鲜血淋漓。
敖丙望着盘旋在柱子上的亲人,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禽兽一样。四处跌撞挣扎,哭吼着,想要在天际海底自由遨游,却如同痴人说梦一样。他们就如同那被人折去了翅膀的鹰一样,连走出原地都难。
鎏金的铁链拉扯着他们,无穷无尽的光阴消耗着他们,敖丙的出现,是他们最后的浮木。

哪吒不屑地看着门口打架的两只蠢兽,咧着嘴嗤笑了一声:“能困住小爷的人,呵,还没生出来呢!”
说完便蹦蹦跳跳地往江岸去,圆乎乎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,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去见敖丙。
两旁的屋舍树木在哪吒眼里极速倒退,他迅速地朝着钱塘江的方向移动,像一只盼着归家的鸟雀。

哪吒盼着能见到敖丙,这是他打生下来后,第一次拥有这种渴望。
欢喜,望与他共。悲苦,他一人共。

他蹲在江边的沙石上,望着眼前碧波荡漾一望无际的水面,想着原来这就是敖丙的家。
宽阔、自由。
自由,那是被锁在李府的哪吒不曾拥有的东西。是他这些年里最羡滟的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轻轻掏出了传音螺,双手捧着朝嘴边送,深深吸了一口气,用尽全力吹响传音螺。
一遍,敖丙没有来。
哪吒皱了皱自己没有几根眉毛的眉头,不信邪地又吹了一遍。
敖丙却是早已在哪吒身后。他眼里带了悲悯和不忍,水漾漾的眸子第一次蒙上了阴霾,像是挺括光滑的绸缎豁出了一条口子。
他弯腰凑到哪吒耳边,气息打在少年的颈脖耳边,平白带了三分暧昧:“你唤我,做甚么。”
哪吒惊地跳了起来,在沙砾铺就的地下翻了两个筋斗,半晌才缓过来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!吓死小爷了!”
敖丙也太让人胆战心惊了,小哪吒的心扑通扑通的跳,耳边的滚烫感只增不减。都说哪吒是妖,可他却觉得敖丙才是那个妖孽,勾人魂魄、乱人心性的妖孽。
“明天是我生辰,你一定要来。”
“为何。”
“啊!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不来,但是你不行!”
“为何。”
“我想要你来。”哪吒不好意思地开口,说完便赶紧跑了。
敖丙湛蓝的瞳孔猛缩,心脏被人狠狠抓了一下,他看着哪吒的背影,心抽搐的疼。
他弯腰抱住自己,眼泪不争气的流,他的心,好疼。

今天是李府的大日子,四处张灯挂彩红艳艳的,可却见不到半点喜气。
奏的哀乐,宾客们白着脸。
就连天,也是黑的。

哪吒在镜子前反反复复地照着,小小的他披着红披风,神气了许多。
申公豹的来到让哪吒措手不及。他狠狠地捅破了善意的谎言,将真相血淋淋地丢在哪吒跟前。
世界天旋地转,他的心凉了九分。
半晌,哪吒才呆呆想起来问:“敖丙呢?”
申公豹狞笑着击到了他心里的最后那份暖意:“敖丙,哈哈,那自然是来杀你的,只有杀了你,他灵珠的身份才能光明正大,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……”
原来春温是寒凉啊,可是为何,会这样的凉?

“原来,他也想要我死。”
“原来,真的没有人爱我。”
“原来,都是假的。”
“可是为何,我还是,想要他。”

混天绫缠绕在他身侧,风火轮在他脚底踩着,火尖枪他紧握着。
“你们说我是魔,那我便化魔给你们看看。”

“敖丙,你自找的。”

城楼下的钱塘镇,勾栏画角、屋舍俨然、花草成双,此时却火光冲天、哀鸿遍野。申公豹悠闲地抚摸着自己没有几根的胡子,对敖丙吩咐着:“去,杀了李靖夫妇和太乙。”最后两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舌头蹦出来的。
敖丙想着哪吒,心里一紧,难以呼吸,
敖丙拱手向师父求着情,申公豹气的话都说不清,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骂道:“好,你不杀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敖丙便已经不顾一切跳了下去,从未有的,从未有如此急迫的时刻。
哪吒,我想见你。
我想你。
我想你了。

申公豹:“不杀……不杀都得死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正想转身再跟徒弟说道说道,徒弟却已经不见了。
他气愤地一巴掌甩在旁边的柱子上,低低地咒骂了一声:“shift”

哪吒已经入魔,火尖枪对着李靖,招招致命。太乙丢出拂尘将他狠狠拉住,整个人涨红,他向周围吼道:“快找乾坤圈,快!”
敖丙下来时,便已经是如此场景,他幻化出武器,便到了哪吒跟前:“哪吒!”
哪吒收了火尖枪,敖丙松了一口气,谁知下一秒,哪吒便将火尖枪送到了他两股上。
敖丙:“@#?/?@此处省略脏话一万字。”
敖丙:“乾坤圈,找乾坤圈!”
他翻身一个空旋给了哪吒一脚:“#@?@龙语,脏话。”

垃圾翻译:今天不把你艹到下不了床,老子就不叫敖丙。你妈的。

太乙双手合十,念着乾坤圈的咒语,下一秒,哪吒便被困住了。
敖丙欺身向前,哪吒捏紧了拳头,眼里一片血红,下一秒拳头就招呼到了敖丙脸上。
“骗子。”

敖丙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,全身的力气都被哪吒的那句话抽走了。他望着哪吒离开的身影,腿不由自主地想追上去。
李靖却挡住了他的去路,酒水洒在了他的身上,他的灵力受损,李靖逮住时机,将他外面的袍子拉扯了下来。
四周的喧闹声仿佛被凝滞了般,刹那,如同决了堤的海水一样沸腾着。
“龙!是龙。”
“妖族!”
“原来是龙族偷了灵珠!”
“妖族就是妖族!不要脸!”
敖丙下意识地挡住脸与头上的角,慌慌张张地想要离开。百姓的话如同针扎一般倒在了他身上,父亲族人的话下一瞬也都冒了出来。
他要疯了。

哪吒这些年也是这样被人骂着过来的吗?
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哪吒被人围攻起来打骂的场景,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申公豹嗤笑了一声,不听我的话,这下好了,都得死:“徒儿,还不将他们都杀了。”

敖丙红着眼看着四周指指点点的人,第一次,他动了杀念。
“世人对你我不公,我便杀了世人。”
“这些人,对你不好, 我替你埋了他们。”
“可好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没有人。

敖丙凭空而行,念着术语,借来海水凝结成冰。
巨大的冰团在钱塘镇上蔓延膨胀,太乙惊呼:“不好,他想活埋了钱塘。”
敖丙抿着唇,几不可闻地笑了笑:“晚了。”
晚了。

未曾想到的是哪吒会来,来取他的命。

哪吒盯着父亲给他的平安福,眨着眼笑了笑,下一秒,就泪流满面了。
“我的命我自己抗,不就是天雷吗?用得着你给我换命?”
“我从来,都不相信命。”

撕了符咒,扔了禁锢,拿了火尖枪,他是哪吒。
人们口中的恶灵哪吒。
人们口中的妖怪哪吒。

“我哪吒谁也不求,谁也不惧,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说了才算。”

他踩着风火轮,握着火尖枪到了敖丙跟前。
“我替你杀了他们,可好?”敖丙笑着问他,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哪吒的身影。
他的眼里只有哪吒
“死在我的枪下,是你的归宿。”哪吒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,他火红的眸子里同样只有敖丙。他的敖丙。
他们在对方的眼里倒映着,明明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,怎么就闹到了如今这个局面?
刀剑相向、你死我活、不死不休。

“你要……杀我?”敖丙抬头看着哪吒,脱离了禁锢的哪吒比他高太多,他仰头笑了笑,两滴泪水从敖丙眼中落下。
“那便来吧。”他握着法器,锤着冰障,巨大的冰棱落到镇上,下面的人抱头乱窜。
哪吒只身挡着冰障,他嘶吼着,一双红眸带了红焰:“敖丙!”
“你既然要我死,那便一起死吧。”
“我视你为挚友、亲人……”

我的心很疼,你知不知道,哪吒。

“我去你妈了逼了,不是你要杀我,还怪小爷我?!”
敖丙气的抡起锤子,朝哪吒锤去:“可我从未想要你死,从未想要杀你。”

我从未要你死。
哪怕负了族人、父亲、师父,我也从未想过伤害你。

冰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裂,哪吒用尽全力以掌拖住。
“急急如律令!”哪吒念着咒语,下一瞬,所有禁锢的力量都回到了他身上,敖丙幻化成龙身,撕咬着困住自己的混天绫。
下一秒,哪吒踩着风火轮握着火尖枪便到了他跟前。
哪吒勾起唇笑了笑,一枪指着他的命门:“嫁给我,或者,我杀了你。”

文/锦瑟。


电影到这个场景的时候,我脑子里就浮现一句话。
哪吒:“嫁给我,或者,我杀了你。”